《太平经》己部之十三(卷九十八)

神司人守本阴诀第一百五十六


“请问一大疑事。”“行言之。”“今天师广开天道之路,悉拘校古者道书之文,以为真要秘道。真道者,多善其文乃入神,故能睹神,与神为治,所治若神入神,则真道也。乃多成于幽室,或有使度于室中而去者,或有一出一入未能去者,或有但见神而终古不去者。

夫度去者,万未有一人;大寿者,千未有一人也;小寿者,百未有一人也;竟其天年者,比是也。凡天下之人学问也,万未一人得上官也,千未一人得中官也,百未一人得小官也。其于佃家活生,万未一人得亿万也,千未一人得千万也,百未一人得百万也。凡事者,皆如此矣,故其本者众多,其度世及富贵者少也,愚生甚忧之。

今为道,当以何为大戒,而得长成乎?学问当以何为大戒,而得到大官乎?治生聚财,当以何为大戒,而得致富乎?今不及天师力问诸疑,恐终古蒙昧,不复开通,无以得知之也。”

“善哉善哉!诸真人问疑事也,天使子来问之。诺,安坐,善问身听,今为真人悉道之,使□□可知,自随而力记之。”“唯唯。”

“行,后世得吾文,为其广开真道之路,必且俱学真道。夫真道而多与神交际,神道专以司人为事:亲人且喜善,与不视,人且惊骇,与不俱争,语言于人旁,状若群鸟,相与往来,无有穷极,或言人且度去,或言人且富而贵,或言人且贫而贱,或誉旁人,或毁旁人,或使人大悦喜,或使人常苦大忿。

夫神,乃无形象、变化无穷极之物也。人为之能专心自守,能不听其言,考心乃行,闭口不传其言,又不随为其愁怒喜,固固坚守本不移,务阴利佑人及凡物,不欲为害以年,一知道之后,常为上善,务利而不害伤,求道为善,到年穷乃止,为是不敢懈怠,万万度世一不耳,万得大吉一凶耳。如此,则群神转共佑助人也,使人日乐善,不知复为邪恶也。真人知之耶?”“唯唯。”

“行,子已知矣。行为真人道其且乱败者。人用心意不专纯,又易喜易怒,易惊易惑,又易事轻口清辩慧,常欲语善恶,无可能隐匿,遭者欲言,不能自禁止,于其如是,则群神共来欺之。或之小人,则且上入BD28言而死也,或数争辩口而妄言也,或为鬼神所惊,因而病狂也。大用心意不专一,人怒喜无常,举事失正,惚恍无方,或以是失其贤友善辅也,因以危亡。

是者大咎在不爱利,为上则不欲利其下,听邪神,反欲害之,故贤者使去,反失其贤辅用。其于小人也,不欲尊重其上,反听邪神诈伪,祆言妄语,是即为道不成,所以得凶之门户也,吾不能豫胜记之也。凡人用心,不能专坚密者易营,或皆举事不吉,所为多害得凶,其过失积众多,不可尽言。但为真人举道其大纲,见其端首,使贤明深见吾文,自精详随而察之,必已知矣。真人宁晓不耶?”“ 唯唯。”

“行,子已大觉矣。守吾文以为深戒,以为行者万世可无凶害,诚□□。故后世读吾文书,从上到下,尽睹其要意义而行者,万不失一也。守之不置,自然毕也。专心善意,乃与神交结也。邪心恶意,道必失也;大人不精听耶,或失其正位;小人不精听耶,与祆结也,此悉成身之害,不可不大戒慎也。凡人举事有过,皆自身得之也。夫祸变近从胸心中出,不以他所来也。真人知耶?”

“唯唯,可骇哉!可骇哉!”“子知惧骇于是,可谓已得入真道矣。”“愚生已大觉矣,贤仪此以为行。成事,得长入吉门,辟凶户矣;死生之路,可长睹矣。案此为行,凶耶日远去,吉者来矣。”“然,子已知之矣,□□不复重戒子也。”“唯唯。”

“行为子道学而得大官者决意。凡人学问也,今日入学门,用心专一,常欲佑利爱而不妄语,年少而学,至老穷无复知乃止,不乐得官也,但身好学,务欲得知经道,积为善而不止,行名立,经道成,深知古今灾变所从起,其行与学,有益于上,有利于下,为善积闻,不可阖闭,名闻四远,明王好之,因而征索召取,百姓俱言善哉,俱言大吉,是其人也。旁人为其说喜,是者即其善人学而度世者也。真人知之耶?”“唯唯。”

为道败成戒第一百五十七


“行复为子说,道其不度者意。今日入学门,不乐思得真道善说;但欲博闻多睹,可以行穷极圣人者。又不乐推行作善,反好浮华之文,可以相欺伪者。或既得入经道,又用心不专一,常欲妄语,辩于口辞,以害人为职,不尊重上,不利爱下,其行与经道实空虚,未足以为帝王之良臣,反行守长者旁人,以财货自助,欲得大官,以起名誉,因而盗采财利,以公趣私,背上利下,是即乱败正治,天地之害,国家之贼也,民之虎狼,父母之恶子也。天地憎之,鬼神恶之,故其罪泄见者,时时见诛于帝王,以称天心,以解民之大害也,是其工欺而得官者也。

或有用心不专,实空虚无真守,反积常思欲得官。官者,乃天之列宿之官也,以封有德、赏有功也,不以妄予无功之人也。无功之人,天地所忽,神灵所不好爱也。下愚不能深自知恶,反妄思得天官而不止,邪鬼物因而共下其心,使其妄语,因而妖言,不而自禁止也,故时有邪言而死者,此之谓也。

非独为道不得其意,则凶也,凡人为行不欲乐善,为悉凶也。真人努力,子幸有善意,常欲爱利为事,已度矣。虽然,真人!凡人且度不度,不在于前也,其失皆在于后,皆由不自爱,自易自言,且度反中有过而不度也。故吾今说而不得中止者,乃真人使吾说不得止也。今欲中闭说而自易不言,恐恨真人。真人恨,则上视天,反且使天害吾,故吾言不敢道自易,闭学而中止也。子知之耶?”“ 唯唯。”

“行,凡人之得害如此矣。常得于未解,不与本相应,故失之也。子既有大功于天,努力努力!”“唯唯,不敢自易业学而道上也。”

“行,子已知自度之术矣,吾无以加之也。行复为真人具说,其人乐治家畜财,得富贵者,年少力能布作,而长思为事,力尽因乃止,能扬善隐恶,常用心乐为善,栗栗思尊上。凡疑悉慎戒之,不敢妄为,又爱下不欲害人,不枉王法,不乐随邪礼相随饮食也。凡不急之事,不敢与焉,有知而为此行,到老无知乃已。虽实若虚,口不轻语,故能致珍物畜积,因以成人也。

夫人贤不肖,用意各异。或有不善之人,轻上害下,好从邪礼,不急之行数到,市道用口妄语,不能忍非,即凶乱危亡之人也,非为道也。子知之耶?”“ 唯唯。”

“是故夫为道者,专汝心,闭汝口,毋妄言也。是故古者圣贤睹天法明,故能行道守德也。天乃专一,昼夜行道而不言,故能独吉也;地乃昼夜行道而不言,爱养万物,故能长独安也;四时乃独行道,昼夜不止,故能常独兴王而不止也;三光乃独行真道而不言,故能常明,随天运行也;五行乃独行真道而不言,故能与天地为常也。凡天下之为道行者,象此不可胜书也,故能爱利,口不妄言,则道可得也;欲轻忽事,反吾文言者,成□□为道所贼,万不失一也。

真人既远来问疑,故以戒子也,得书思之惟之,吾不负子也,吾乃为天谈,以戒上德之君。夫德君天与之,必且好道,百姓且象其君而为之,皆以此文为大戒,则可得吉而远凶也。出此之书,以戒下愚,慎毋藏之。”“唯唯。”

“行去。此说戒乃若小而反大,若薄而反厚。”“何谓也?”“然,念其辞言也若小耳,其戒反大也。念其言,若类似俗辩士所为也,则似薄不足传也。念其戒人成人则厚矣,故念吾为真人作道,其大也则洞至无表,其小也则洞达无里,尊则极其上,卑则极其下,故上极神人,下及奴婢。所以然者,欲使大人为之亦言足,小人为之亦言足,贤圣为之亦言足,百姓为之亦言足。”

“何也?愿闻其意。”“善哉!子之难也,得其意。然吾乃为太平之君作经,夫太平之君治,乃当象天为法,不可若小国,但长于一界也。是故天之为象法也,乃尊无上,反卑无下,大无外,反小无内,包养万二千物,善恶大小,皆利佑之,授以元气而生之,终之不害伤也。故能为天,最称神也,最名无上之君也。

今上皇气至,德君治,当象此为法,故吾道一高一下,一沉一浮,欲使众贤共察之也。是故东南地户,乃有柱天之水,不逆小流之力也。善恶大小皆归之,真人知之耶?”

“唯唯。”“行,欲复说,辞无极,为其大文,且小止息,各归思之于胸臆。作道不得其意,示之以南反问北,用心如此,则终古所学不得也。”“不敢不行。” “子已晓矣。”

右集难道戒学治生成与不成吉凶何所起诀

核文寿长诀第一百五十八


“愿请问一疑事。”“言之。”“今愿及天师问文之诀,人之实长可与共事,而终古无复厌之时,岂可得闻乎?”

“然,子欲核众文知贤者处耶?诺,安坐,为真人道之。积文亿卷,不能得寿,何益于命乎?文书满室,而不能理平其治,又何益于政乎?臣子满朝,而不能为君致太平,乐其上,又何益于帝王乎?一人生百子,使父母饥寒,又何益于亲乎?积方重车,不能益寿,又何益于人命乎?说事无穷,于不能为君除灾患,又何益于朝廷乎?凡事类若此者众多,不可胜记也,但为真人举纲见始,令诸贤柔自深察之耳。”

“愿得其效。”“子欲知之耶?”“唯天师。”“诺,安坐自精,方为子言之。文书亿卷,中有能增人寿、益人命、安人身者,真文也,其余非也;文书满室,中有能得天心、平理治者,真文也,其余非也;臣子满朝廷,中有能乐其君、助其君致太平者,是帝王之真臣良吏也,其余者佐职之臣子也;人生一子,而父母常得其乐而不饥寒者,是贤孝之子,其余悉备数也;积方重车,中有能益年者,是真方也,其余悉非也,天下若此比类众多,不可胜记豫说也。

真人自深思其意,吾文以一推万,足以明天下之道矣,故令使真人付道于上德之君,拘校凡文、人辞、圣书者明,以示众贤,使一俱觉,解迷与惑也。已拘校凡文之后,灾日去矣。

夫邪文邪言,乃是奸灾之主人也;夫正文正言,乃逐除邪奸恶之吏也,文已正,言已正,奸伪无主人,则无于止宿也。夫邪文邪言为奸主人,比若盗贼有主舍止宿者,主人已死亡,盗贼无缘复得来止息也。真人亦晓知之耶?”“唯唯。”

“行,天道之为法,以一况万,亦不可尽书也。真人得之,自深惟思其要意,贤明心有九孔易达,见文自大觉矣,勿复问也,曾文。”“唯唯。”

“文多使人眩冥,不若举其一纲,使万目自列而张也。故万民扰扰,不若一帝王也;众星亿亿,不若一日之明也;柱天群C167行之言,不若国一贤良也;天道广从,无复穷极,不若一元气与天持其命纲也。

贤者上德之君,深思吾言,寿自长也。后世共思吾言,自父慈子孝,日广且明也。母爱妇顺,俱一国旦而贤良也。大小争为善,后者无强也。不知复有邪文,佞人因以藏也。灾变尽除,三光明也。自然之术,天神所共纯行也。

为道如此乎,大乐何有伤?遂以为法,乃天行也。谁书记之?是乃天地神明也。以征之文,与天地响相应也,是天合信符也。上君贤者宜共察此辞,行之者日兴,与时宜为期,得天地之欲,故吉哉。

阴阳顺行风雨时,万变除去以征书,吾不自誉也,诚知之,不但饰言也,宜疾效之。真人知之耶?”

“唯唯。”“行去矣,行去矣。精之详之,道自来。”“唯唯。”

男女反形诀第一百五十九


“愿复请问一疑事。”“言之。”“天师前所赐子愚生书本文,有男女反形,愿闻其意。”“噫!子书略已说可睹,何故复问之乎?”“心愚闭,难示,唯及天师诀问之。”

“诺,安坐,方为子言之。天地之性,阳好阴,阴好阳,故阳当变于阴,阴当变于阳。凡阴阳之道,皆如此矣。更相好,故其开练日疾,但宜□□以品诀之耳,不可径以示教人也,且入邪中。然子明听,阳者以其形反为阴形,阴者以其形反为阳形,正自以其身,为其人形容也,不可径及也且中于耶。”

“唯唯,若且晓而疑也。”“噫!子何一难示也。但便以自身为其形,阳者若阴人身也,阴者若阳人身也。”“唯唯。”“子已知矣,行去,事可知。”“ 唯唯。”

右集难解凡文方诀简贤得失实阴阳反形以致道

包天裹地守气不绝诀第一百六十


“愿及天师请问一事乃止。”“行言,何疑哉!”“凡道包天裹地,谁持其气候者?”“深哉远哉妙哉!子之所问也。何睹而问此?”“有睹有见,见天地之道,独不知穷极,故怪而问之也。”

“善哉,子之言入微意。然天地之道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守气而不绝也,故天专以气为吉凶也,万物象之,无气则终死也。子欲不终穷,宜与气为玄牝,象天为之,安得死也。

亦不可卒得,乃成幽室也,入室思道,自不食与气结也,因为天地神明毕也,不复与于俗治也,乃上从天太一也,朝于中极,受符而行,周流洞达六方八远,无穷时也。子思书言,自得之也,为神之阶可见矣,去世上天而治,不复见矣。

子欲重知其明效也,世不可得久有而独治也。故得道者,则当飞上天,亦是其去世也。不肯力为道者,死当下入地,会不得久居是中部也。故天地开辟以来,更去避世,圣文常格在而不见其人,是明效也。不死得道,则当上天;死则当下入地,不得久当害中和之路也。

子得吾文,自深思其意,欲乐上行常生在,与天并力,随四时天下祭祀而饮食者,努力为真道,是其污法也。若不乐常在而乐死者,弃道随俗,亦将归地下,不得久睹天日月星历也。吾文□□,万万不失一也。故古者圣贤人尽去,今无见者,是其大效也。子自思之,乐上则上,乐下则下,无夺子志者也。

故吾为太平德君制作法度,不限一人也。夫太平气来,有一人自冤不得其欲者,是上皇平气不得俱来至也,故天教吾广开辟其路,使得自恣自择可为也。贤明欲乐活者,可学吾文,思其意,入室成道,可得活;贤柔欲乐辅帝王治,象吾文为之,可以致太平;欲乐居家治生畜财者,思吾文,可竟其天年而终死,故各为得其所愿,无大自冤者也。故太平之气得来前也,平之为言者,乃平平无冤者,故为平也,是故德君以治,太平之气立来也。所以然者,乃天下无自冤者,各自得其所乐。

所以敕真人以付上德之君者,上德之君,其用心必仁贤而明,明者不夺人所欲,必得天下之心,欲承天意,以道归之也。真人知之耶?”“唯唯。”

署置官得失诀第一百六十一


“行且重戒真人一言,使其有似天行也。天之为行,不夺人所欲为也;地之为行,亦不夺人所欲为也;明君之为行,亦乐象天地不夺人所为也。与天地相似,故能独长称天地,得其心也。子知之耶?”“唯唯。”

“夫天且为恶,其岁且大凶者,常害人所为,故民无可收也,其岁凶饥寒也。是故地将为恶也,伤人所养,其根不固而有病也,其岁不成多伤,民困穷也。衰恶之君将凶,署置不以其人所任职,名为故乱天官,犯天禁,失天仪。

反复就责而罪之,不原其力所不及,人之所不及,比若一旦使君王步行百里,恐其不能到而道止也。人所不及,正是此也,故不择选人而妄事署其职,则名为愁人而危其国也,则名为乱治政败也。夫天地极神且明,尚不敢夺人所欲为,夺之则为大凶岁也,何况人哉!真人宁解迷晓耶?”

“唯唯。诚得随其国,以师书授之,因就其俗示之、晓之、解之。”“行,子可谓晓事之生。天不夺人愿也,子行正自得天命,年日益增,何有穷已。子学不求居世尊荣,何复求索?得天意而增年!今已告子,子今宁能说不耶?”

“然,其受恩大喜,无复有所恨,但恐力极行,以师文授教,恐不能一旦而遍也。”“何必一旦而遍,但为之不止,自舟流不久。”“唯唯,受严敕,不敢虽绳墨。”“子已知其意,吾无复以戒子也。行,辞小竟,事毕。异日有疑,乃复来。”“唯唯。”

右大集难问天地气候为道与不吉凶君署置官得失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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