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话《楞严经》第二卷(优婆塞卢荣章译)

这时阿难和大众,听了佛的开示,身心畅快,回想从无始劫以来;因为不明自己真心,错认前尘落谢影子,作为真心,今日经佛说明白,如没有乳哺的婴儿,得遇慈母一样。于是合掌,一齐礼谢佛后,同时请佛再发挥真心的奥义、证明身心虚实,生灭和不生灭的所在,免得将来继续把真心颠倒。

当时在会的波斯匿王,站立起来说:过去我没有接受佛教育前、常接近学者弊宿老师;他说人死掉了、就甚么都不存在,就是不生不灭的涅槃。我虽得佛教导,但仍在狐疑、未能无惑,现请佛更多说明、使我们明白这心是永远不生不灭的。在会的大众,我相信都想继续听下去。佛说:大王!你现今仍然生存,那我来问你,你的身体、是和金刚一样不坏吗?还是会坏灭的呢?王说:我这身体,到底是要坏灭的。佛说:你身体仍然健康,又怎样知道它会坏灭呢?王说:我这无常变坏的身躯,目前还没有甚么毛病、可是我已经看到在念念间,新陈代谢,新的又变成旧的,犹如木被火烧成灰、渐渐消散,这样不断下去,我肯定这身躯,必会完全坏灭。佛说:对了!对了!你现在年老了,相貌和童年时相比又怎样?王说:当我是孩子时,肌肤是光润的,到童子时、血气刚盛,现在年纪、为老所逼、形容枯粹、精神昏昧、发白面皱、想不会久居人世,又怎能够和童年时相比。佛说:你的相貌,不是一下子就变成这样吧?王说:我的相貌,是暗中变化,我一直都没有留意它,事实我今日的相貌就变成这样子。你问我怎样变的?我二十岁时、叫做少年,可是比十岁时已经老成了。三十岁时、又老过二十;今年六十二岁了、回想五十岁时,当年仍很强壮的。这样来看,改变不过以十年时间计算,已经不同,如果仔细计算出来,不是十年才改变,其实每年都在变,每月、每日、每小时、每一剎那都是暗中改变。所以我知道这身躯,必会完全坏灭的。佛说:大王!你既明白这身躯必会完全坏灭的,可知道在坏灭的同时、你身中有个不坏灭的东西吗?王说:我实在是不知道。佛说:你不知道吗?那我就会告诉你的。你几岁大、才见到恒河水呢?王说:我三岁时、母亲带我去拜长寿天,经过恒河、就知道恒河水了。佛说:这样看来,你二十岁、不及十岁、甚至六十岁时,其中每一日、一月、一年、念念中都在变迁。那么在三岁时,所见的恒河水、和十三岁时所见的,有没有改变呢?王说:和三岁时一样,至今六十二岁、河水仍没有一些改变。佛说:你现在伤心发白面皱,今天的面皮、一定比童年更皱得多;但你今日所见的恒河、和童年所见的见,有老幼分别吗?王说:没有。佛说:大王啊!你的面皮虽然皱了,但你能见的见性、本来不会皱。皱的才有改变、不皱就没有改变,变的才会坏灭、不改变的自然没有坏灭,也就是不会随你身体生灭去生灭的。你还相信弊宿老师们所说,以为身死后就一切断灭的言论吗?波斯匿王听了佛详细说明后,才知道人死后舍生趣生。和在会大众,都欢喜地跳跃起来、快乐情形是前所未见的。

这时阿难又从座起立,合掌对佛说:照你这样来说,见性和闻性、都没有生灭的,为甚么又说我们遗失真性、颠倒行事呢?还望慈悲清除我们的疑惑吧!实时佛垂手向地,问阿难说:你认为我的手是正放还是倒放呢?阿难说:世人会说这样是倒,而我不知是正抑或是倒。佛说:若世人认为这样是倒,那么他们又认为怎样才是正呢?阿难说:若你竖起手臂、手指向天空,就叫做正。佛实时依阿难所说,高举手臂说:是这样吧!若是这样,不过是手指上指下、变换姿势罢了,在世人的看法,就流露出加倍的执着。因为手不管向上向下、是无关倒正的,如今执着下垂是倒、就是迷上加迷了。由这比喻来看,佛是明白心含万法、万法唯心所现,故此佛身、名正偏知。世人执着心在身内、宇宙万有在身外,故名性颠倒。其实手臂是正是倒、手臂不失,心性在迷在觉、心性不灭。故此你们要观察一下,佛名正偏知、世人名性颠倒,为甚么名性颠倒呢?这时阿难和大众被佛一问,哑口无语、不知身心究竟颠倒在甚么地方。

佛慈悲地遍告会中大众说:善信的男女,我常说色法、心法、和各种因缘法,五十一个心所法等所缘法,都是从真心显现出来的。你们的身心,都是妙明、真精心体所显现出来的东西。为甚么你们忘记了自己本有的、圆满的、微妙的、灵明的、宝贵的心性,反认不该认的迷情、致迷惑颠倒。从最初一念妄动,在本明的真心中、幻现出无明;从无明中、分别出暗相;从暗相中、分别出虚空;从虚空中、分别出山河大地。从此暗相色尘夹杂着妄想、认作自己的身体,这身体里,积聚能缘的气分、不断地冲动,向外奔驰,以为这些胡涂扰乱的影子、是自己的心性。一经迷惑执着这心性,便肯定它在身体内。殊不知内身心,外山河大地虚空,全是妙明真心里的事物。譬如放弃全部大海、不承认它是海水,反认一点点水泡是无穷尽的洪流;所以上来说你们是迷上加迷,犹如刚才垂手所得的见解一样,真是可怜愍的。

阿难听了佛悲心教诲后,不禁垂泪叉手说:我听了佛的一番话,知道自己妙明的真心、本来是常住的;同时亦清楚你现在说话、但我仍是用攀缘心来接受的。我执着它、不能舍弃,对佛指出的妙明真心;虽然有些明白,仍然不能直下承当;不敢说就是自己本有的心性。冀佛慈悲再三说明,拔我疑根、使我们彻底的明白觉道。佛说:阿难!你们到现在还是用攀缘心来听讲,即是没有明白我的话,你要藉言说见道才对。譬如阿甲以手指着月亮,要使阿乙认识甚么是月亮,阿乙应该循着手指方向去看。如果阿乙只看着手指、以为就是月亮,便不单只不识得月亮、连手指亦不识了。不但月亮和手指不识、甚至光明和黑暗亦不识,原因由于错认手指是月亮的原故。阿难你亦是阿乙一样,如果你认为能分别我说话的声音,就是你的心,这心应该在没有声音时、仍有个能分别的体性。譬如旅客出外,途中要到旅馆住宿、或一两天时间,是会留下的。若是旅馆主人、就不会离去的。如果你的分别心是真心的话,就不会迁改。可是你离开了声音,就没有分别的闻性了。由此可知你见我形貌所起的分别心、不见我时同样没有分别的体性;其它鼻子、舌头和身体所生起的分别功能,亦是离尘境就没有分别的体性。即使你能分别的心、和分别的境,都达到不是空和不是色的境界、那仍然不是你纯粹的真心。不过有些坚持断灭论调的学者、例如弊宿等,认为离开六种尘境、根本就没有能分别的自性。故说不是空和不是色的境界,是究竟的冥谛。而你的分别心、既从六尘生,亦随六尘灭,尘灭时心在何处?如旅客和旅馆主人的譬喻、你该有所明白了。阿难说:既然心境可以还原,为甚么你又说妙明真心、不可以还原呢?佛说:你看见我的见,就是本来能见的功能,虽然不是妙明真心、因为带有虚妄,犹如第二月。这月不是水中月影、亦不是真月,不过在重迭的月中、肯定有一个是真月。现在我证明你的真心是否可以还原;在这讲堂东面、门窗开了,太阳出来、讲堂就光亮。到深夜没有月亮,密云遍空,讲堂便完全黑暗。讲堂的门窗、有缝隙的可以看穿过去,有墙壁处便坚硬壅塞。眼睛攀缘到的,都是大自然环境和事物。周围顽冥的虚空、是模糊空洞的,灰尘被地气蒸发、是一片昏漠的。雨过天青、又是清新的景象。阿难!你看这些变化不同、气象万千,我现今指出它们还原的处所。如光明还给太阳,黑暗还给黑月,通相还给门窗,壅塞还给墙壁,攀缘还给分别,顽虚还给虚空,地气还给灰尘,清新还给天青。世间所有现象,大概是在这些范围,一一都可以还原的。你看见的亦不离这明、暗、通、塞、同、异、清、浊八种相,而你能见的功能、还到那处去?如果是还给光明、就随光明跑掉,黑暗来临时、黑暗就找不到你能见的功能,那又怎知是黑暗呢?因此知道八种相各别不同,但你能见的功能、始终没有不同的地方。能还原的、当然不是你,不可以还原的、不是你又是谁?由此可知你的心,本来是微妙的、灵明的、清净的,只是自己胡涂、不识本来面目,浮沉生死海中,不是可怜得很吗?

阿难说:我是知道见性是不可以还给他人的,但不能肯定是我的真心吧!佛说:我来问你、在你修行方面,可以说是没有力量的。现在法会中出现许多天人境界,都是因我特异功能显现才得见到。但在阿那律陀、他见到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情形,就如掌上的芒果一样。在大菩萨,更能见到无量百千世界;乃至十方世界的佛、所教育无穷尽的国土。可是你们、连相隔一纸的背后亦不能见。刚才你已见过四天王天居住的天宫,从天上望下来、所有海陆空生命体生存的情况,虽然有不太清楚的,但亦无不是由尘境分别出来的幻相。你能够在这些幻相中、清楚地分别出自他和心境吗?阿难!在你当时视力所及;不外远方是日月星辰、天宫虚空、各别的世界,近距离是云层飞鸟、风吹尘起、山川林木、草介人畜等。全部都是物象,不是你的见性。而这些远近所见不同的东西,都是你能见的功能见到的;各别虽然有差异,在你能见的功能是一样。因此妙明真心、就是你能见功能的见性了。若你怀疑能见功能亦是物质的,那我的亦是物质、而你就该见到我的见性。若我不用眼睛去分别时,你能看见我不分别时的见性吗?如果不能够的话,便不可以说能见的功能的见性是物质。我的见性既不是物质、你的自然亦是一样,所以你能见功能的见性、不是你的又是谁的呢?若见性是物质的话、物质亦能见你,你和物质混淆时、不但你我不能成立,世间一切亦不能成立。阿难!你见东西时,只是你见、不是我见;你自己能见功能的见性周遍,不是你的又是谁的,为甚么你仍怀疑它、你找不出来,还向我来求取证据 。

阿难说:如果我能见功能的见性周遍,上来因佛特异功能、显现在法会中出现许多天人境界,我们都看见。而现在我又是隔纸不能见物了,这是见性缩大成小,还是被物所隔断呢?我对这问题仍不明白,请你再为我们说说。佛说:世间所有一切大小、内外的事物、都是属于尘相,不是实在的东西。你不该说能见的见性,会给尘相障隔,扩大或缩小。譬喻一个四方空罐、罐内只见四方的空间,这空间是决定的吗?如果是的话,在原有位置改放一个圆罐、罐内空间不会变成圆的,如空间是不定的、在四方空罐内不该见四方的空间;空间喻见性、空罐喻尘相,相有大小内外不同、空没有伸缩断续的分别,你问题的原理就是这样。阿难!若要同一位置的空间、没有方圆的形相,把罐子掉去就可以了。因空体是没有方圆相,更不用说要除去虚空的方圆相。又你问到在讲堂中,所见只是一室,见性是被压缩了吗?现在你抬头看太阳、是把见性拉长到太阳表面吗?若碰到墙壁,见性会被阻断?透过墙壁的孔洞时,你的见性是接续贯穿过去?这些想法都是不对的。你应该知道,所有人从无始到今日、不识自己的真心,把自己当作物质;被物质所转,若能由自心转物、便同我一样,身心圆明寂照、无灭无生。在不动道场中,于一条毛发的尖端、尽能含藏十方世界中的一切所有。

阿难说:假使这能见功能的见性,是我的真性。它只出现在我眼前,除了见性外,我的身心、又是甚么?照我来看身心,实有分别作用;相反见性没有分别身心的功能,如果真实是我,那我身体岂不是非我?刚才你说过;我能见物,物亦能见我。还望佛慈悲、使我们得到明白。佛说:你认为见性是在眼前、这是不对的。如果真实的话,它一定有相状和位置,是可以指示出来的。你现在祗陀林中,眼前见到的是树林、泉水、讲堂,远看的是日月、恒河。你试在座上,举手指着各种相状说;阴的是树林、亮的是日月、碍的是墙壁、通的是门窗、乃至草木、毛发等等。凡有相状的,都可以指示出来。如果见性在眼前的话,你就用手一一指出、那一样东西是见性。例如虚空是见性的话、原有的虚空又叫它做甚么?其它所有的事物亦是见性、既成为见性,原有的所有事物又叫它做甚么?你再细心分析万象,找出见性来指给我看,不要胡乱指错的。阿难说:我现今在讲堂中,远处的是恒河,天上的是日月,眼睛见到的、手能指示的,全是物质、不是见性。一如佛所说;物不是见。不过离物亦没有见性可得,这一层道理,不但我们初学的声闻、即使是阿罗汉或缘觉、乃至菩萨们,亦不能在万物中、分析出见性离开万物,另外有个能见功能的见性。佛说:对了!对了!照你所说;没有能见的功能离开事物,另有自性,同时又说在事物中没有你的自性。我再问你;我和你同坐在这里,再看看外面的园林、天上的日月等等,这种种不同的东西、都没有你的见性可以指示出来的。那么你仔细再研究,其中所有一切、那些不是你见性能见到的?阿难说:我实在见到所有的东西,不知道有甚是我见性不能见到的。例如树不是能见功能了知的、又怎会叫它做树;如果树是我能见功能的见性,又不能叫它做树。这样类推,虚空日月和一切、都是一样的,没有一样事物是我的见性了。佛说:对了!对了!于是会中大众、没有证到阿罗汉果以上的人,听到这时候,都不明甚么是无是见和无非见的道理。不禁惶悚慑慑、感到非常迷惑。佛安慰大众说:善信的男女!我说话是真实的,没有欺骗和虚伪,不是末伽黎学者四种诡辩论议。你们要小心考虑、不要辜负自己学习的志趣。

这时文殊菩萨从座起来,合掌礼佛说:在会各人,因为不能领会你发挥见相二分、甚么是无是见和无非见的道理。若说眼前攀缘到的色空等现象,都是自己见性、就应该可以指示出来;若不是见性、亦该全无所见,这深一层的道理未能明白、故此惊怖起来。他们的善根已不似过去那样浅薄,惟愿你对万物现象和见性是甚么?怎样是无是见和无非见的道理,说清楚明白。佛对文殊菩萨和大众说:十方佛和大菩萨,在他们自己的状态中,见分和相分、六根和六尘,和虚空的花、本来就是没有。而见分和相分、原是本觉的妙净明心显现出来,怎会在其中有无是见和无非见的道理。文殊!我问你:你是文殊,还是另有一个是文殊、才唤作文殊,抑或唤作非文殊?文殊说:我真文殊,不能说我是文殊,若说是文殊、便有两个文殊,又不能说我非文殊,文殊就是文殊,于其中实在没有是非二字。佛说:这能见功能的见性,和虚空色尘,亦是一样、本来是妙明的觉心,人人本具的。不过因真起妄,才幻现出色和空、见和闻;如第二月,不能说这是真月,这不是真月。本有的月即是真月,其中实在没有是非二相。你们没有明白无染的真心,在见性和色尘中、种种发明,只增加妄想,不能跳出是非的圈子。如果明白见性和色尘,本来是妙明真心。就摆脱了那些是见可指、非见可指等虚妄猜度了。

阿难说:照佛所讲,有能见的见性、遍满十方世界,湛寂如止水、不动不住、不生不灭,这和老古黄发道的冥谛、以及新潮兴的涂热灰苦行派等,主张有一真我遍满十方世界的学说,有甚么分别呢?你过去在楞伽山、为大慧菩萨亦发挥到这一层的道理。世间宗教或学者、执着一切事物;是没有因缘的、或自然生灭的。佛说万法因缘生,大不同于他们的境界,在我今日感到,能见的见性、好像是自然的。因为见性是离开生灭、和一切虚妄颠倒,似乎不是因缘而是自然。请你指示我们,不致和他们一样的知见、能确实明白自己的妙觉明心。佛说:我在前已经八次说了见性这话题,你们还没有领会,现在又怀疑见性是自然的。若你认为见性是自然生,就要剖析出一个自然体来。试看你的妙明见性,以甚么作自然?因见光明作自然体?因见黑暗作自然体?因见虚空作自然体?因见雍塞作自然体?阿难!如因见光明作自然体的话,暗来明灭,你的见性、早随光明去了,是不能见到黑暗的。如因见虚空作自然体,有空就没有塞,你的见性、早随虚空去了,是不能见到雍塞的。总括来说;能见明、暗、通、塞,是能见功能随缘显现的功用,又何来自然?阿难说:我的见性,不是自然生,那便是因缘生,但我仍不明白因缘生的彻底道理。佛说:你现在又猜疑见性是因缘生么?今再问你;你的见性是因明、暗、通、塞才有吗?若因明有、就该不见暗,若因暗有、就该不见明,因通或塞、同样可以例推的。又你的见性,是缘明、暗、通、塞才有吗?若缘明有,就该不见暗,若缘暗有,就该不见明,缘通或塞,亦是同样可以例推的。总说一句,见性本体是不变的,故此不是因缘生。见性本体,纯一无杂,具寂照的妙用,由于本体不变、故不属因缘,它功用随缘,亦不属自然,所以因缘,自然,非因缘,非自然,全是妄情猜度,都要排遣清除尽去的。真性就是真性,是离一切相、即一切法。你不该拿世间幼稚想法和戏论、扰乱脑袋,这等于用手掌撮摩虚空、徒劳无功吧!虚空是捉不到的。

阿难说:这妙明真心的见性,不是因缘所生的话,为甚么你又常对我们说;见性要具备四种缘,即是因心、因明、因空、因眼,这又是甚么意思?佛说:我所说的是指世间因缘相、不是第一义谛。再来问你,世人开口就说我看见,试问怎样叫做看见,怎样叫做看不见?阿难说:世人因有日、月、灯光,见种种形像,就说看见。如果没有日、月、灯光,就说看不是。佛说:若没有光时、就叫看不见;若是看不见、就该不见黑暗,这时不过没有光、不是看不见。若在暗时看不见光,才叫做看不见。如今在光时、亦是看不见暗,仍叫看不见么?那么光和暗、都叫做看不见。事实光和暗是互相扺消,不是你的见性、忽有忽无。可知见光见暗都是见,光暗二相有生灭、能见的见性没有生灭。你要知道见光时、见性不是光所生;见暗时亦不是暗所生,见空时更不是空所生;见塞时亦不是塞所生。这意思是说见性、离开光暗空塞四相,才是第一义谛理。还有要知道的,你看见了见的时候,这一个见、不是能见功能所生的。真见离开能见,看见的见是不能攀缘到真见的见;真见的见、是离开能见功能的一半妄见,何况对于能见的见性?还说甚么因缘自然、和合和不和合等。你们声闻狭劣无识,不能通达清净实相,以后要小心考虑、不能因循懈怠了微妙庄严的觉道。

阿难说:佛啊!上面你为我们说的因缘自然、和合不和合的道理,我们还没有弄得清楚。现在又多一个见见不是见,就使人更困惑了。希望你可以给我们一双智慧的眼睛,开启我们本觉真心、令得明白。佛说:你虽然记得我很多的说话,只是增加一点学问上知识罢了,对于空观的微细观察、仍未明白。你们都小心听着,我将逐一说个清楚,亦使将来学习的、得到证明的效果。阿难!所有的人在世间轮转,都是由两种颠倒、即能见功能的一半妄见、发生出来的,随业而受报。是那两种?一是人们的别业妄见、别业即不共业,是烦恼和业俱备的。二是同分妄见、即共业,只由烦恼产生的。甚么是别业妄见?如有些人眼中生了红翳,晚上见到灯光、光圈外有五彩圆影的。有眼翳的人猜度;为何今夜灯光有圆影呢?是灯发出来、还是我眼能见功能发生出来的?阿难!若是灯发出来的、没有眼病的人为甚么看不见;若是能见功能发出来、这能见功能已变成色尘,那病人所见的圆影,又是甚么?如果这圆影是离灯别有的,那么家中的屏风、帐幕、茶几、草席、到处都应有。若离开能见功能另外有的,就不该只由眼见;用手去摸亦可以,何必一定由有眼病的人才看见。因此知道,色尘的光、是从灯来,眼有病、才变成光圈外的圆影。其实圆影和病眼,都是不正常,能见病眼的见性、是没有毛病。故不该说是灯的色、或能见功能的色,非灯的色、非能见功能的色,这一些都是废话。正如第二月,不是月的本体、亦不是水中月影,为甚么?只因揘眼而成幻影罢,理智的人、是不会说是真月、是假月、是眼见的、不是眼见的,各种废话。同时要知道;灯光的圆影、病眼幻成,不能说是从灯来、从眼能见功能来,亦不能说不是从灯来、不是从眼能见功能来,说更多的是是非非,反成妄上加妄了。

甚么是同分妄见呢?在这个世界,除了五大洋的海水外,其余的陆地、有三千多处,正中的就是亚、美、欧、澳、非五大洲;东西南北计算起来,大的国家有二千多个,其它还有许多小岛屿、散布在各大海中,或有一国二国、三、四、五、十国、乃至三两百小国那么多的。假如其中小岛有两个国家,其中一国的人、同受恶业所感召,看见很多不祥现象;如两个太阳和月亮、恶空气环匝的晕、黑气薄蚀的适、白气旁绕的佩、半环形的玦、都是日月不祥的灾象。还有星辰的;如光芒四射的彗、芒气四出的孛、绝迹横过的飞、光相下注的流。另外阴阳气象的;如弓背日的负、如玦傍日的耳、映日晨出的虹、对日暮现的蜺,这一切都是不祥的景象;全由恶缘感召得来的,亦只有这一国的人见到。其它一国的人,不但不见、甚至亦不听闻。现在再将两种妄见,综合来说明。先说别业妄见所见,是灯光旁边现出的圆影、虽似现实境界,不过是幻影;由病眼所见,是病眼形成的幻觉吧!病眼是能见功能错觉的主因。不是灯光所成、亦不是能见的功能有问题。这例子如你今日所见山河国土、草介人畜、和五彩的圆影,都是无始见病所成,无中生有的。病眼是包含见分和相分,同是第八识幻出的精神和物质两部分。一如蜗牛头上的一双角、互相攀缘,看似现实、其实是从真觉,幻作觉明所成,是本心的大毛病。不但见相二分是毛病,从真觉幻出的觉明亦是毛病、它是根本无明,只有能觉得觉明、和它所起的见相二分,都是毛病的妙觉明心,从来就没有病。这真觉即是真心,就是见得能见功能带妄的见。而不是普通说的见、闻、觉、知可比,这是妙明真心。所以见、闻、觉、知全是妄,你看见所有一切、都是你的见病,如眼病一样。但你没有看见能见功能的毛病,能看见的才是妙明真心。这见性纯真纯精,不能叫它做见的。又在同分妄见中,例子说到一国人同见的灾象,比于别业妄见的一人,此人因眼病见的圆影,同于一国人所见的景象,亦同是业所招引;从无始无明熏习而成妄见,再由妄见幻出虚影。再将别业妄见的圆影,例此世界的大海洋和五大洲等、及十方国土中人和事物;全是妙明真心、受无明熏习,幻现出见、闻、觉、知的见分,山河大地等相分。人是以无明为因、业识为缘、和合妄死妄生。若能远离别业妄见的和合因缘,和同分妄见的不和合,便可以消除两种颠倒生死根本,成就大菩提大湟盘;本觉明心、全体显露,常住不变了。

阿难!上面所讲两种颠倒因,说明为甚么见见非见的道理。你已经明白本觉真心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,不过仍未知道它不是和合或不和合生。我现在用世间现象来讲说;因你仍执着世间一切从因缘和合而有、便怀疑本觉真心亦是一样。试问它是与光和、暗和、空和、或塞和呢?若是与光和了,在你见光时、光在眼前,而光中那里杂有能见功能呢?能见功能可以见吗?它是怎样形相的?如果说它和了不是所见的东西、为甚么又见光?若说光就是能见功能,是否可以将能见功能去看能见功能呢?这一定是两方都未圆满、否则就不用相和。有情识的能见功能、一定不同无情的光;如强合起来、就失去能见功能和光的名字。你却猜疑它两相和、是没有道理的。由此可知、暗、空、或塞都是一样。又在你的能见功能,是与光合、暗合、空合、或塞合呢?合是一体,若是与光合了,当你见暗时、光已失掉,便不能见暗。如见暗不和暗合,在见光时、亦该不见光的,怎能说和光合时,知光不是暗?由此可知、暗、空、或塞都是一样道理。

阿难说:我现在又这样想;眼根的见性、即是妙明真心,和所有尘境、乃至念虑都漠不相关的,是没有和合道理。这样对吗?佛说:你今又猜疑到见性、与尘境和念虑不和合了。试问你的能见功能,它不与光和、暗和、空和、或塞和呢?若是不与光和,它和光中间必有边畔,它们的界限在那处?如光中没有能见功能,便各走极端,互不相知,边畔是不能安立;能见功能自然不知光的所在,事实不是这样,所以不相和是不对。由此可知、暗、空、或塞都是一样。又在你的能见功能,是不与光合、暗合、空合、或塞合呢?若是不与光合,两者便相乖角、如耳听不到光,那怎样分到光相合和不相合呢?由此例知、暗、空、或塞都是一样道理。阿难!你还不知一切尘境、皆是幻化虚妄,生无来处、灭无去处,但有假名、无实体可得。它们的性是真的、是依妙觉明心显现出来的。其它的五阴、六入、十二处、十八界,都是因缘和合虚妄名生、因缘别离虚妄名灭。殊不知道这些生灭去来,是我们妙觉明心中的如来藏性,是常住、妙明、不动、周圆的妙真如性。它在真常中,没有来、去、生、死、迷、悟的。

阿难!为甚么说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这五阴,是人人本具有的如来藏性呢?因它是不变的体、又常会随缘,虽常随缘但在体始终不变。它含有如来的真性,因此名为如来藏。譬如有人用他一双健全的眼,来看睛朗的虚空。当时他见的只是睛空,可是他看得起劲、眼光光一直看下去,令双眼疲倦了,便见到虚空中、有朵朵狂花飞舞。色阴和狂花亦是一样,那些狂花不是从虚空来、亦不是由眼中出。若是从虚空来、就该由虚空回去,若狂花在虚空中出入、这虚空就不是虚空,而是一个实体;若是实体,狂花又怎会自由出入?又如你的身体是实体、又怎会容许另一个阿难从你身中出入。若说狂花从眼中出,回去理该从眼中入。又狂花从眼出,就是有情识的,应有能见功能。狂花有能见功能、它出时离开了眼,回去时应该见眼。若它没有能见功能、它出来时已阻碍虚空,回去时亦该阻碍眼。又你见狂花时、它巳经离开了眼,眼就该没有阻碍。可是你见它时说有眼翳,直至见睛空时、才说是正常的眼。由此可知色阴与狂花、同样虚妄,但是性即如来藏性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的。

至于受阴,譬如有人身体健康、手足灵活、全身很舒服、不觉有违顺的感觉、几至心境俱忘时候。但无缘无故将两手掌互相摩擦,致感觉有粗、滑、冷、热、各种感受,受阴就是这样。这人的四种感受,是自己造成的,不是从虚空来、亦不是从手掌出。若是从虚空来,这四种感受既会触到手掌、为何不触及身体呢?虚空是不会选择手去触的。若说是从手掌出,那就不用等待摩擦;正在合掌时、应觉触到它们怎样出,分开手时、亦知它们怎样入,甚至手腕、手臂、骨髓都该感到它们入时的情况。如说必有一个能觉心,知道粗、滑、冷、热四相如何出入,这样即有一物藏在体内,自由来往。那么就不须等到合掌摩擦、才有四相的感触。由此可知受阴的相虚妄,但是性即如来藏性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的。

其次想阴,有些人提到酸梅时,口中自然流出津液。又有想起百丈悬崖失足时,两腿便会酸软了。想阴就是这样。其实口说酸梅,津液不是从酸梅出、酸梅亦没有放入口里。若说津液是从酸梅出,酸梅是该自说、不须人说。如酸梅是从口入,就应由口去听、不须耳闻。若只是耳闻、津液为何不从耳流出?至于心想悬崖事,道理是相同。可知想阴的相虚妄,但是性即如来藏性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的。

再次行阴,譬如急流,前浪后浪、相续不断,行阴情况就是这样。急流的情况,不是因虚空来,亦不因是水就会流动、亦不是水性必定要流。急流是不离空和水的;若急流因虚空有,虚空无尽、急流亦该无尽,整个世界便俱受沦溺。若因水有,这浑浊的急流、应不是清水自性,清水性是能有、浊流性是所有,两者应共存,才是因水有急流。如果急流即水性,到澄清时就不该是水了。又如说急流是离空水,但离空无水、离水亦没有急流。故知行阴的相虚妄,但是性即如来藏性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的。

再其次识阴,譬如有人,取一个频伽瓶,塞住两端小孔、瓶中满载虚空,从甲地经千里到乙地。识阴亦是这样。这时瓶内虚空,不是由甲地来、亦不是由乙地入。若说是甲地来、甲地便少了一瓶虚空,若说从乙地入、开瓶盖倾倒虚空时,是该见虚空出来的。但是甲地没有少了一瓶虚空、乙地亦不见虚空出来。由这譬喻得知识阴的相虚妄,但是性即如来藏性,不是因缘或自然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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